
市长:“你把几棵分一分,分一分苗。”
陈玉林:“留一部分,其他不要。”
市长:“其他不要。”
画面中的李钧是中科院海洋研究院的博士、福建省莆田市挂职科技副市长,另一位是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村的农民陈玉林,一位是学问高深的挂职副市长,一位是从没上过学的农民。2003年,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相识,那时陈玉林正好到区水产局申请海域搞养殖。

陈玉林:“我也是专门搞这个,在海洋上面搞养殖,我都是搞贝类,我是想在我们城厢区水产局里面,申请一个河塘,搞高密度养殖。”
陈玉林到了城厢区水产局,还没来得及申请海域搞养殖,就遇到李钧副市长,他也正打算和水产局商量在当地推广一个项目。
副市长 李均:“中科院的科技扶持到莆田以后呢,我们就把这个新的品种,就是引到莆田。”
李钧说的新品种是指麒麟菜,这是1985年从菲律宾移植到海南的多年生热带海藻,李钧从事这种海藻的科研已经十几年。2003年他到莆田挂职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到:将麒麟菜移植到福建进行种养,碰上了陈玉林,李钧就向他推荐种养麒麟菜。
陈玉林:“他刚给我介绍的时候 我有一点信心,但是我自己没有干过,也没有现场看过,反正我心里担心。”

陈玉林抱着试试的心态,要了20公斤的苗在自己原本吊养花蛤的海域上开始种养麒嶙菜。与此同时,李钧推广的其他十一个试点也时开始种养。一个月时间过去了,李钧第一次对试点验收的时候,陈玉林的试养失败了。
陈玉林:“就是头几天来看,看长得很好,没有一个星期,就长了一半,后来怎么过两天呢,一下子被那个海里面,有一种跳跳虫嘛,它会吃它,把这个皮呀,全部剥了,把它吃掉,所以说,看着我就怕了,不适应。”
其他十一个试点也大部分被鱼吃了,还有的被台风打掉。所有养殖户都开始打退膛鼓,有不少村民劝陈玉林也放弃。
村民 郑玉森:“怕亏本,是不是能够成功。”
村民 王天贵:“新的事物呢,拿回来,有些人不认可。”

但是陈玉林并没有放弃,2004年4月,他又从李均那里要了60公斤的苗,同时还卖下了200亩年限20年的海域。
妻子 刘丽香:“当初我看人家都围好了,我把这个地方全部买下来。”
记者:“这个一亩多少钱买的?”
妻子 刘丽香:“一亩2000多元。”
陈玉林之所以花了40万元买下200亩的海域,种养的是别人不敢养的麒嶙菜,是因为他从李钧口中得知麒麟菜的用途和市场非常广。

陈玉林:“他就说这种菜,马上吃,也可以吃,同时它会去提炼一种卡拉胶
加工成青菜也可以吃,不要去加工青菜,你把它生产起来后,可以提炼一种卡拉胶,当时说什么叫卡拉胶我也不知道。”
陈玉林从网络上了解到:卡拉胶是藻胶工业三大产品之一,可用于橡胶产品、胶粘剂等生产。平时吃的果冻、软糖、药壳等都是卡拉胶生产的。国内每年需要2万吨的麒麟菜干品来提取卡拉胶,但95%都是从国外进口。全国只有海南和广西有少量种养,其他地方都是空白,而这种麒麟菜种养的条件并不苛刻。
市长 李钧:“它的最适合生长温度范围是在20度到25度,需要一定的水流,盐度它是广盐度,也不需要人工施肥 ,也不需要农药。”
福建的海域每年20度到25度的水温能有9个月时间,水流和盐度都很适合种养麒嶙菜。就在他再次放苗的第十天,问题来了。

陈玉林:“本来有这么长,这么长,然后慢慢缩短缩短,后来我就站在旁边看那个鱼,我们人不动,它就去吃了,我就发现原来是篮子鱼吃的。”
它所说的篮子鱼是一种浅海水域爱吃藻类的小杂鱼,端午节前后在莆田海域出现,6、7、8三个时间最多。一条篮子鱼一天能吃掉10朵麒嶙菜,不到两三天整片海域所剩无几。
陈玉林:“它不会一下子吃掉,它在旁边咬,咬断了就丢掉,丢掉就沉到底下去,就烂掉了。”
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老陈开始苦想怎么才能消灭篮子鱼,用药物驱赶或声波阻挡都不行,会破坏其他海洋生物,这时他想到自己孩提时经常抓鱼的小工具。
陈玉林:“它一钻进去,碰到这边没有空,一直走一直走,走到这里尾巴了,走不了。”

市长 李钧:“像圈鸟的大网一样,凡是鸟从这儿飞过,基本上要撞网。”
平时爱搞点小发明的陈玉林,想到用这种火车网用来抓篮子鱼,篮子鱼有进无出。
记者:“一天抓多少篮子鱼全部合起来的话。”
工人:“一天几十斤。”
市长 李钧:“我看老陈用火车网来解决,还是首创。”

海域是开放的,篮子鱼今天抓完明天又来了,这时陈玉林想到将这200亩海域用三米高的网全部围起来。
管理工人:“鱼苗它会进来,大的鱼就进不来了。”
麒嶙菜是一种幼嫩的藻体,繁殖的速度非常快,在最佳温度条件下生长速度每七天翻一番,每个月增长15倍。篮子鱼是刚刚抓完了,但陈老发现如何固定住麒嶙菜,让它能自由地飘浮在海面,又成一个新问题。
陈玉林:“原来他们最早的时候,绳子拿一根挂一下就行了,挂一下就行了,这个菜长这么大一朵菜5、6斤,但是这个枝才这么大,这个又很脆,所以说 一点的风浪。大约在5级以下的风浪全部丢下来了,没办法。”
一根小绳对生长速度极快的麒嶙菜而言有些不堪重负,很多麒嶙菜长到一半就断到海里。
陈玉林:“所以我就用筐套进去,然后它长出来,一个杈子长一个的话,一个好的话能够长10来斤。”
这种方法就是改用原来的单点塑料绑法为网状分散支撑法,但这一次他的发明创造遭到李钧的否定。
李钧:“它们的材质比较硬,而且比较锋利,对幼嫩的藻体来说,容易遮断。”
陈玉林:“如果这个塑料软一点,原来造的比较好象塑料绳软一点,就可以了。”
最终陈玉林在李钧的建议下把刚性的塑料网改成相对较软的塑料带。不到四十天老陈200亩的苗就长到了4000吨的麒嶙菜,眼看就到收获的时间,陈玉林找到李钧商量这第一批的麒嶙菜该卖给谁,而李钧建议他先卖给当地的鲍鱼养殖户。

李钧:“鲍鱼就是来吃藻类的,因为它本身含有鲍鱼酶,它是消化藻类的,麒麟菜可以这么讲,是鲍鱼一个上乘的饵料。”
鲍鱼原来吃紫菜、海带、龙须菜,而李钧却告诉陈玉林麒嶙菜是鲍鱼上乘的饵料,对他而言是个意外的收获。但他又高兴得太早了。
陈玉林:“第一次是我们市长,介绍一个鲍鱼专业户,他做得很大,我说了他肯定不会相信。”
对方一听说要让自己珍贵的鲍鱼用麒嶙菜做饵料,死活不同意。于是陈玉林又把李钧请出山,对方看在李钧的面子上,就同意先用少量的麒嶙菜试一试,结果效果出奇的好。
记者:“这鲍鱼喜欢吃这个吗?”

杨桃花:“嗯,很喜欢,这个鲍鱼长得快,而且吃起来很胖,鲍鱼吃起来很胖,鲍鱼肉很胖。”
鲍鱼吃了麒嶙菜后体壮肉肥,当初半信半疑的杨桃花这下彻底相信。
妻子 刘丽香:“她一天都可以拉100吨的,200吨的,每天都要拉,今年就是我菜不多。”
2004年陈玉林家的麒嶙菜只收了几千吨,根本供不应求,一斤麒麟菜湿品卖到5角钱,当地的鲍鱼都得排对等着吃麒嶙菜,而去年仅仅几千吨的麒嶙菜撑死了也只能赚几十万元钱,扣除买海域、买苗、工人费用最后所赚不多。今年初,老陈在外海又租了1000亩养麒嶙菜。
陈玉林:“开头两年就是没经验,没有经验才吃亏了,没赚到大钱,如果给我们掌握得住,那个投下去一毛钱应该可以赚到一块多钱。
麒嶙菜的效益远远超出陈玉林的估算,一亩苗的成本是600元左右,一次收入至少一万元,而一亩苗一年可以收三次以上。就当陈玉林准备大干一场时,新的考验又再一次来临,2005年9月份的台风“泰利”正面袭击了莆田海域。
陈玉林:“台风已经快到了,叫他们收起来,当地老百姓说这时候还小,收起来不合算,没赚到什么钱。”
管理工人:“另一方面就是来不及,这么大的面积,一天两天收不完。”
陈玉林:“才差一个星期时间,起码那些收起来,起码差200万块。”
一千多亩的麒嶙菜来不及收就被台风打的颗粒无收,他非常沮丧。而台风每每光顾福建,总不能每次都被动受困,陈玉林想到要与台风抗争。于是他又想到一个好办法。

陈玉林:“台风来的时候,我们这个浮球,一个一个全部解掉解开很容易,解掉了然后用小石头,用石头一个10斤8斤的,给它挂在这里,如果在躲在水底下,底下没有浪潮滚。”
这种“海底避风法”还真管用,只要在台风来的前两天,能及时把麒嶙菜沉到海底就能化险为夷。2005年9月底,海南一家卡拉胶企业老板听说他种养成功后,专程驱车到莆田找陈玉林。
陈玉林:“他看到我这个生产得起来,种得活,长起来他看得很高兴,他说要么先定金20万先给你,你先给我生产起来。”
陈玉林拒绝对方的定金,现在他一心想把规模搞大,种出产品才是最重要,现在市场上一吨的麒嶙菜干品卖6000元左右,湿品1000元,看到高额的市场经济利润他最愁的就是拿不出麒嶙菜。
记者:“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养殖户跟你要这个货?”

陈玉林:“那很多”
记者:“梅大姐就是一个啊? ”
陈玉林:“首先供应她了。”
记者:“够不够供应?”
陈玉林:“先供应她吧。”

记者:“所有的麒麟菜过来,够不够你所有的鲍鱼吃?”
杨桃花:“还不够。”
记者:“那有的鲍鱼有吃,有的鲍鱼没有吃?”
杨桃花:“吃其他的。”
莆田全市的鲍鱼有1亿6千只,南日岛是莆田最大的鲍鱼养殖岛屿,杨桃花就是这个岛上最大的养殖户,她养了20万只的大鲍鱼,她每年至少需要1000吨麒麟菜喂养这些鲍鱼,可老陈今年只供应她100吨。
记者:“那跟其他菜比起来,是不是相对贵一点?”
杨桃花:“贵是贵一点,但是质量好一点。”
除了种麒麟菜,老陈的海域里还混养了虾、蟹、海参等,一年额外收入十多万元钱。现在很多渔民看到老陈的麒麟菜越种越多也都纷纷来买苗学技术。
渔民 詹玉煌:“大家感觉陈玉林可以,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。”
渔民 王天贵:“这个产量高啊,一个效益好。”
老陈告诉记者自己的麒麟菜试养成功跟李钧分不开,要不是当初他给的苗,要不是当初李钧每周来一次,老陈绝不可能接触到麒麟菜以至现在拼了命养麒麟菜,如今菜是养成功了,他俩也就成了种养麒麟菜的患难之交。
李钧:“他像一个马达,我像比较冷静的驾驶员,驾驶员太谨慎小心的话也跑不远,没有强劲的马达。”
陈玉林:“你是机器,我是轮胎,后面跟着跑。”(来源:CCTV-7致富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