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复试新焦点：公平公信

今年的研究生招生中，复试作为考试改革的重头戏，成为众多考生关注的热点。除了比重大幅增加以外，复试考核范围的扩大和复试形式的多样性，让复试多了一份雾里看花的不确定性。 （本文节选自5月《大学生》能力博士 “考研黄历”栏目 转载请注明出处） 一篇激起千层浪的

   今年的研究生招生中，复试作为考试改革的重头戏，成为众多考生关注的热点。除了比重大幅增加以外，复试考核范围的扩大和复试形式的多样性，让复试多了一份雾里看花的不确定性。

（本文节选自5月《大学生》能力博士 “考研黄历”栏目 转载请注明出处）

     
     一篇激起千层浪的BLOG

     4、5月份，正是复试和调剂逐渐尘埃落定的阶段。复试改革的不确定性带给考生们的焦虑也渐次积累，这种情绪中最有新闻性和代表性的，莫过于全国人大代表王全杰为他的学生鸣不平的一篇博文《我考研分数第一，我却落了榜》。他的学生郭霄霞在今年的考研中以392的高分名列专业榜首，凭着扎实的基础，复试感觉也通过得很顺利，没想到最终却等到了一个面试被刷下的电话。这位导师的怀疑和不满集中在：两小时的主观面试，凭什么判断遥居第一名的人属高分低能者呢？有什么充分理由来否定她响当当的第一名成绩？这篇文章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先是迅速引起网民的热烈讨论，并立刻辐射到传统媒体，各种报道和讨论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 细看这位导师的本意，他的确是对复试的公平程序和鉴别人才的实际有效性提出了异议。然而值得关注的一个现象则是网络上立刻被急速放大的焦虑和指责——“其中必有黑幕”、“真是黑到家”之类讨伐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 这位考出了392分高分的女生究竟在复试中表现如何，她是不是一位被复试“黑手“拉下马来的创新型优秀人才暂不可考。单从公众面对这一事件所表现出来的“制度性焦虑”来看，考生集团对于复试改革所带来的公平公信问题的敏感和重视，才是这一争论的最终动力。可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去年港校来内地招生，几个曾被奉为神童的高考状元在面试时被刷下来，并没有引起民怨沸腾。相反，公众舆论一边倒地称赞起港校择人的素质标杆——高分低能者免进。港校招生是否存在不公平几乎是一个被豁免的问题。究其原因，这次大陆招生，是被纳入到港校成熟的招生体系中的，制度的多年打磨和“扎紧篱笆”，对于制度细节的考虑和考核的公平性，已经在多年的实践中得到了认可与保障。那么，再看看今年的复试改革，强调选拔创新型、实践能力强的学生的本意是无可厚非的，然而，当复试比重骤然增加，直指50％，更有复试不合格则“一票否决”的重拳出击。与此同时，配套的细节措施和保障公平制度并没有快步跟上的时候，辛辛苦苦熬过笔试大关的考生军团，对于面试公平的紧张感和关注强度的一路彪升，也就很容易理解了。

郭霄霞复试事件的两点推敲

      在郭霄霞复试事件上，有两点是值得推敲的，一是导师的决定权的边界在哪里；二是面对不同的考生，考核的形式应该怎样“因材施考”。

     首先，导师对于考生究竟有没有科研和创新潜质，无疑是有发言权的。在年度校长论坛上，耶鲁大学和剑桥大学的校长均表示，高校要选拔研究型人才，非常重要的是考查研究能力和知识的综合运用能力。作为在相关专业坐镇多年，阅人无数的导师，无疑在这些方面能看得更准，观察得更深入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扩大研究生复试权重，将选拔学生的权力更多地赋予科研第一线的导师是英明的。只是，如果导师的招生权力无限扩大了，考生的“话语权”又何在？郭肖霞在这次复试的实践环节考核中，只有一个老师监考，最终也恰恰因为其“实践能力考核”不过关而被725研究所拒收。一般来说，为了保障公平性，复试应该由五六名考官组成专家组共同监考，一个老师监考的情况是不合理的。把导师想象成“圣人”无疑是不现实的，自主权只有在程序和规则之下才能有效运作。改革有助于刷掉高分低能者当然好，但同时应防备为新的权力寻租打开方便之门。

     这次争论的可推敲处之二在于，为郭霄霞鸣不平的导师王全杰认为，面试中的交流能力可能会过多影响复试的有效性。“搞自然科学的人和搞艺术的人不一样，做自然科学的人往往喜欢钻研，和人的交流比较少，但是能出成绩。”他眼中的郭霄霞，是一个成绩优秀，科研能力强，但是却“内秀”不善言辞的学生。“如果优秀的人才因为表达差就被刷下来，就太可惜了。考试应该以考生为本，要考虑到学生的各种各样的情况。”联想到今年的复试改革，重要的一个变化就是复试的形式多样化了，不仅有常规的学术方面的考核，连心理测试和考察学生性格品质的情景面试也登场亮相，意在多方位地对学生进行考察。

　　近年来，不少专家、学者在苦苦思索如何兼顾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发展两者之间的关系，提出教育制度需要以多元化的建制来适应人才多元化的需要。因此，将考核、招生形式多样化，也是统一考试的补救措施之一，即以多元化的制度为多元化的人才开辟多元化的成才之路，这样的初衷不可谓不良好。然而，多元化并不是一张看似多彩的固定脸谱，根据不同的学科，多元化的考核应该根据实际的学科特点和人才素质关键词，进行“贴身”打造。形式花哨而不符合学科特色的复试形式纵使在形式上实现了所谓的“多元化”，实际上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“空架子”，不能实现实际的公平和公信，也不利于选拔真正的人才。而这一制度完善过程中需要付出的时间和代价，如果都由弱势群体考生来承担，无疑是不公平的。

从民间情绪温度计到官方焦点

　　今年是复试大幅度改革的第一年，关于郭霄霞事件的争论是民间情绪的温度剂。一个值得欣慰的消息是，4月，教育部在武汉召开的2007年全国研究生招生工作会议上，如何保证复试公平公正的话题同样成为了讨论的焦点。各所参会的高校都提出了各自在复试制度建设方面的细节措施，复试公平的制度化建设正在走上正轨。教育部学生司司长林蕙青亦称，今年将下大力气优化考研复试办法，健全制度，防止学术权力被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