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。我们并没有那么真爱对方。
只是。想找个肩膀互相依靠。
只是。想找个理由汲取温暖。
楚水。你知道不知道。
只有别离才是永远。
抒丛
看见阳光的时候我怔住。我真的看见阳光从林路的末端蔓延过真正的灿烂。我泫然欲泣。上帝你是真的眷恋了我了是吗。你真的宠爱到我了是不是。
楚水忽然从阳光出奔来。我茫然地向后退。他站在我面前热泪盈眶惊恐交加。我的泪水突然汩汩的跌落了一地。我仰起头闭上眼,压抑眼底的悲哀。他呼吸急促抱住我大声哭泣。
他说抒丛我找你找的好辛苦。他说抒丛我很想你很想很想。我睁大眼睛疲倦的说。楚水不要这样。我。能爱你吗。楚水,为什么。为什么你还不清醒呢。我。根本就是你的一场恶梦。你。为什么还不肯。还不肯释放你解脱我。
我轻轻地推开他。我说楚水。我不爱你。不爱誉朝。不爱予翼。我谁都不会爱了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。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。我难过地拉住他。我说楚水你为什么还这么傻。我们。我们都在自欺欺人啊。
他反握住我的手,沙哑地说如果你让我和你在一起我。我自嘲的微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。指着他大声说你这个笨蛋!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。我埋下头仓促的低声说所以。你。马上给我。离开。不在再来烦我。不在再来烦我。听到没有。
我弯下腰急促的喘息。止住自己零碎的啜泣。一刹那我居然看到飞翔的泪珠。它翩迁降落四分五裂。碎落的泪珠倒影着我惨白的脸。我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提醒自己。不可以在拖累他。
他睁大眼睛指着我。大声的质问。你明明说爱过我的。我微笑。是的。楚水,可是现在不爱了。一点都爱了。你。现在明白了。现在了解了。现在清楚了。我望向他。你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那么。再见。
就那么的永不再见。
顾穿着白牛仔裤白衬衫飞扬跋扈的奔跑。她拿着大朵盛开的向日葵。面向我。说你是我的太阳。是我爱慕的阿波罗。我微笑。
那些悲伤沉淀在悲伤里。美好陈列在美好里。他们对我来说。只是仅仅。在我手心不留痕迹的流失。然后我索性一痛到底。那些被我们挥霍掉的时光。流连在时间的碎片里。在文字的另一端与我们契合。
午时十二点。三点六路公车。牵引灵魂。盲目停顿。忽然迷路。走失在这个被抽离的陌路。那个男子走过来。黑色西服。襟口歪绣着一朵紫葳花。他说你迷路了么。向前走左转。然后离开。
我大声哭泣。我说誉朝你难道忘记了。那朵歪斜的紫葳花是我亲手绣制的啊。我说你是不是要去我陪你呢。是吧。誉朝。好的。你等我。
那个女人海藻的黑发凌乱散布。眼神嘲讽。动作轻佻。指甲晦暗。夹着香烟。烟视媚行。她冲我诡异的微笑。缓缓向我走来。她轻轻地说你是抒丛吗。我说你知道又何必问呢。
她大笑。说你是个聪明的女子。怪不的誉朝倾尽一生也没有得到你。
我望住她。忽然微笑。我说你想知道什么。你要知道什么。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周折呢。
她低沉的笑出声来。悲哀的转身。说不用了抒丛。我知道了。我全知道了。我永远也学不到你的一切。
顾看到她颤粟的背影。瞬间崩溃。她发疯的抽出一瓶啤酒。踉跄地向她奔去。被服务生拦住。她隔着人群大声的向她吼叫。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。为什么。
她凄惨的喊叫。泪水纵横。我端出一支香宾。浅浅的品尝。我说顾。她是来找我的。和你没有关系。我说顾。你为什么会这么失措。我说顾。你骗了我好久了是不是。
她终于哭泣的蹲下来。
其实。我说顾。我早知道。你来。我身边。只是为了誉朝。
呵呵。只是。为什么隐瞒我呢。那个女人是你的继母吧。她居然也爱上誉朝。
你说。是不是。这是不是。孽缘。
我心爱的那些女子和男子,他们全被抛弃。那些女子,那些男子。他们在死亡里怒放出诡异的荼靡。他们目光逭迷,眼神模糊,若有若无漾出嘴角的讥讽微笑。 他们嘲笑任何人,一如他们被任何人嘲笑。他们全副武装,面具伪装。他们是我的心爱。但我却没有任何能力保护他们。纠缠束缚,终究悲剧.
再次见到尤的时候,他眼神低垂,指甲尖长,颓废的黑发纤纤细细的半垂直立,像一个个疲惫如柴的老翁。 我伫立在那,没有惊怔没有惊喜没有不堪没有迷茫。只是漠然地停住脚步。他低着头也停在我面前,看着我的白帆鞋许久。我掏出纸巾递给他,平静的说“如果想给我擦鞋,市场价,一元五角。”
他没有抬头,我退后一步,看到他勾起的嘴角和颤粟的微笑。以及,下一秒,铺天盖地的拥抱。
只是,他忽然就笑了。像是为了失而复得的糖果而开心的和小孩子一样。
只是,他这一刻不再颓靡不再不屑不再不叛逆不再冷静。放下所有的面具和躯壳,静如处子。
只是,他突然就哭了,像一个小孩子开心的都哭了。
他用力抱住我,不停的喃喃,未语泪先流。然后火车隆隆隆地驶过去。 他不知道我听的清楚,抬起头对我咧开嘴笑。
他说。抒丛不要离开我抒丛不要离开我抒丛我真的爱你。 是吗。尤。可是,尤。对不起呢。
再见,尤。
可是,尤。你只是个孩子。 我多么想念你。夏小尤。 小尤,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我知道我全知道。可是,尤。自始至终,我都只是把你当一个孩子疼。有人说,双子母亲如此的腻爱孩子。所以我如此的包容你疼爱你,只因为你的弟弟。
小尤。自始至终。你都是一个孩子。我和你一样。都需要一个宽大的怀抱。一点点包容一点点被爱一点点温暖。小尤。你听我说好不好。 我们都一样,都是个小孩子。要人疼。要人暖。要人爱。我们太一样,因为我们都是孩子。 只不过,我对你的怜惜都是因为我也有同样的经历!
所以我竭尽全力,只是因为我和你太一样!我不想再有像我一样悲哀的孩子。小尤。你明白吗。我。这个女孩子。只是,你的姐姐。小尤。你对我。只是。一个错误。所以,小尤,对不起。
所以,小尤,我不知道我会给你带来错觉。所以,小尤,我决定离开。 离开这个地方。离开这个城市。
小尤。我们都需要妥协。小尤。再见。
警察递给我小尤的遗物,一部手机。里面的通讯录只有我。从天华商场的15层大厦坠落。血肉模糊。
我终于记起,他最后对我说,抒丛,你走了,我终于学会飞翔。
抒丛,你走了,我终于学会飞翔。 你走了,我终于学会飞翔。 我终于学会飞翔。那么,尤。你会幸福吗。
尤。走了,会不会幸福。你可不可以,每天幸福,让我嫉妒,后悔…… 后悔离开你。尤。可不可以。尤。你可以的是不是。 尤。幸福给我看。让你的幸福报复我。
那,小尤。 我们再见。
小尤。为什么你和誉朝一样。都把这个悲哀全部扔给我。 她养的黑猫笑起来像哭。
请饶恕抒丛。